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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崖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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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期刊出版与管理,科研写作与传播,数字出版与传播,版权保护与科研伦理。相遇是机缘,仁良自释然.知足不止足,随性驭云端。.追求简单而无客套的平等交流。《西安交通大学学报》副主编,学校期刊中心主任,中国高校科技期刊研究会副理事长。丹崖随园之编辑研究(212756419)-匿名莫入哦!

[原]迟到的祭奠  

2008-07-24 17:00:40|  分类: 心语情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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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中旬,研究会在大连举办主编岗位培训班,尽管是安排有我的发言,可并不是非去不可。一是我的主编岗位资格证书还没有到期,明年或后年再参加完全来得及;二是我的发言并不是主报告,不是非讲不可,不去其他人完全可以顶替。在接到通知的时候我也是迟迟做不了决定,因为我答应过夫人:在化疗结束以前我不安排出差。可是,到报名截止日前的一天,夫人表示希望我能够去参加会议,并且态度十分坚决。因为大连就在我老家蓬莱的对面,可以顺便回老家看看。

四月份是我母亲去世一周年,本来是说好了的:清明回去给父母上坟并竖个碑。姐姐在家里将坟包好了,碑也定做好了,就等我回家一起竖碑上坟,可是因为夫人生病而未能如愿。一切就只好由姐姐代劳了,而我也只能是“千里遥祭”。遗憾是有些遗憾,但是我相信父母也不会同意我为了给他们竖碑而放弃照顾夫人的责任。我清楚地记得,母亲不知多少次地对我说过:人走了,不要闹那么些形式。尽管母亲没有读过书,可就是在临走的时候依然是那么平静,是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这一点,我都时常感到自愧不如。

回去给父母上坟,说心里话:完全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心里的安宁。弟弟不在了,我以后还不知道多长时间能够回去一趟,尽管是还有姐姐,可总感觉家已经不在了,更何况唯一留有我童年记忆的老屋也被拆除了。将坟包一下、竖块碑,就是我十年八年以后再回去,坟头也不会被雨水冲刷没了。我是这样打算的,这些事情姐姐也都可以代我完成。实际上,没有在周年给母亲上坟,心里最不安的还是我的夫人。

夫人与我的母亲的感情很深,只是她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母亲的离去,对她的打击可以说比我还要重。自从我们结婚后第一次回家开始,婆媳之间就没有红过脸,在我母亲跟前她就像个孩子一样耍赖、撒娇。当第一次生病而且决定不生育的时候,面对孔孟之乡、没有文化的农村老太太,她的心里曾经是忐忑不安。因为在我们周围有许多人人因为没有给婆家生育一个孙子而矛盾激化,不是互不往来,就是离婚。而我母亲在得知媳妇生病且不准备要孩子的情况下,晕了三天两夜的车来照顾媳妇一年半。在这一年半里,两人进进出出,没有人认为她们是婆媳,都说是母女。

不愿意住女儿家,这一点可能是母亲唯一的一个缺点或“落后观念”。尽管是姐姐、姐夫都相当孝顺,在自己的门前替母亲租了一栋房子(母亲不愿意住在一起),出门就可以从后窗来到母亲的屋子里,陪母亲吃饭、说话,可是我们回去看到母亲还是变得苍老和木讷了许多。所以,在我和夫人的再三要求下,父亲去世一年以后的2002年,就接来与我们一起住。农村人不习惯爬楼梯,还专门换了套一楼的房子。

爱人一直是上半班,所以天天与母亲两人作伴。一起逛菜场、逛超市,一起做饭、收拾屋子;一起拉家常、做针线,本来夫人的针线活还不与我,可是在母亲的熏陶下活泼的性格也能做一天的针线活。平日里,我的闲话不多,她们娘俩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夫人每天都会将自己办公室的事复述给母亲,母亲也愿意将在楼下的见闻说给夫人听,甚至是一些关于我小时的事都给掏了出来。为了让母亲在夫人上班时不孤单,夫人就将母亲引见给街坊邻居的老太太认识。不仅是生活上相互依赖,而且看得出她已经将我的母亲当成了自己的母亲。特别是生活上碰到了什么烦心事都愿意听我母亲的意见,我说的建议就是对,她也要得到我母亲的认可才听信。

自从我母亲走了以后,人们总感觉对我的打击比较大,可是夫人却是疾病不断。开始是腿疼得走不了路,后来又是巴氏腺囊肿,刚刚治好了没有几天就发现乳腺癌,一直都没有调理过来。清明和周年我又没有回得成家,所以夫人的心头一直是件事。

大连会议以后,我一大早就乘船离开大连。一下船,烟台就是阴雨连绵,姐姐跟我说:这么大的雨,可没有办法上坟啦。我说: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去,只要雨小一点我步行也得去,我是带任务回来的。也许是苍天惧于我的诚信,第三天放晴了,我,也代表夫人给母亲上了香、烧来纸,了却了一幢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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